学校校园同志小说:北班

2013-05-28 16:00:46 作者: 阅读:

 

学校校园同志小说:北班

(1)

当年,送我到火车站赶去学校时,母亲是攒足了埋怨的。从育红班到高中毕业,十几年含辛茹苦的培养,仍没满足母亲要我考到北京的心愿。

那是个无比炙热的夏天,热得院子里那棵茂盛的香椿树上的知了都懒得叫,时不时的“寂寥,寂寥”几声。母亲把揉成一团的录取通知书扔在茶几上,走回厨房,叮叮当当的涮着刚刚煮完饭的锅说,老子们只能把你供到这个地步了,上完学混不到好工作,最好别落我们埋怨,那是你活该,从小就教育你,好好读书,好好读书,你当我是害你,没一句听进心里……

父亲坐在我对面抽着烟打断母亲说,算了,不行就再复读一年。

通知书拿回来的两天里,母亲憋着气一直没说话,如今终于爆发,她从厨房咚咚咚地走出来指着我嚷嚷着说,你问问你儿子,他还有脸再复读没有,初中读了四年,高中读了四年,老师都没有他在学校待的时间长,年底就19了,再复读一年,大学毕了业人家秦家都抱孙子了,你让我老脸往哪搁!

父亲蹍灭烟,穿起汗衫一声不吭的出门了。母亲看着父亲的背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终于落泪,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教育好。然后钻进卧室,一个晚上都没再出来。

火车站入站口,母亲把行李放到我跟前,扭头去售票室买站台票了。一路上跟在母亲身后,不晓得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别的什么,我大气都没敢出,现在终于松了口气。熙来攘往的人群里,那些满脸笑容的父子或母女,许是都已经受到了名校的召唤,我很是厌恶的咂巴咂巴干燥的嘴,撩起衣服擦了擦满额头的汗,此举刚好被母亲撞见,她瞥了我一眼说,从小就慢性子,车都快开了也不知道着急,真是。十七八岁可能真是个叛逆的年龄,通知书拿到后的一整个夏天,无论母亲怎么唠叨,我都坚持不跟她说一句话,被问的急了,就嗯嗯啊啊敷衍几声,要么干脆清早起就躲出门在村里村外领着一群半大孩子瞎晃悠。我甚至曾希望母亲能毫无来由的消失两年再回来,好让全家安安静静的过些日子。要说歉疚,我肯定是有的,只是那个年龄并不适合把歉疚在叛逆的同时,很娴熟的表达给她。

母亲仍然在唠叨,我仍然什么都没听进去,边点头边上了车。卧铺车厢的过道里挤满了摆行李的人,我拖着蛇皮袋站在入口焦躁的等着,一直到火车开动才想起母亲还在外面,于是挤到窗边,这时,母亲已经回身往站外走了,她终究是没能等到儿子的一眼回望。后来的几年里,我时常想起冰冷的玻璃窗外,母亲缓缓行走的背影,她瘦小的身子甚至还没到我的脖子。我想,那个燥热的夏天和她不争气的儿子已经无可挽回的伤害了她,并且再无补救的机会。

(2)

北班第一次在我记忆里留下印迹,是因为军训以后我才知道,我是整个专业的男寝里最后一个相信他入校前已经服了两年兵役的人。尤亮说我神经元坏死,我笑而不答,从蹲在地上下象棋的两个人中间越过去整理衣服,那俩人 弹射而起把我扑倒在床上说,死政委无法无天了啊?我笑着求饶道,我只是想来个鲤鱼跳龙门,两位手下留情啊!北班那时正在认真的叠着他从部队带出来的军被,一遍又一遍的修理着被角,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想引起他的注意,才从他们头上跨过去的。我想,他一定也从部队里带出来了些强迫症。不晓得是因为怕还是同情,满屋子的人都不敢碰他的床,生怕他返工,且除了他也很少有人叠被子,每回进寝室,瞧起来都有些乱中有静的艺术感。

正式开课没多久,北班就自愿被团委拉入了校护旗队,只是他的这份自愿显得有些逆来顺受。

话说回来,北班一直是不太言语的。没课的时候,他总愿意和衣躺在床上埋头读武侠小说,无非是金庸古龙之流,除了偶尔附和着大家聊几句历史,再无其他爱好。后来,北班时常在醉酒以后跟我说起他的两年军旅生涯,他说,他从在新兵连起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兵,新兵下连的时候,连顺拐的那个兵都被领走了,也没人点他的名字。我说,金庸小说里不都是些无名小辈,得到高人指点以后出人头地了么?北班笑笑说,我没那个命。

因为服过兵役,北班很快成了护旗队队长。北班似乎很重视这个职务,落职后,他便开始要求队员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出操,晚饭后,也要至少进行一个小时的操课,俨然把部队的规矩给套了进来,甚至除了几套换洗的作训服,很少再穿其它衣服。寝室里,只有我和北班有起早的习惯,因为无事可做,我便时常坐在操场角落的器械那里看他们操练,立正、稍息、踏步、齐步、正步、跑步……我问过北班,要不我也加入你们护旗队得了。北班指着他的队员说,等你长到了一米八再说吧。我嗤笑北班不够意思,北班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只笑不语。

(3)

因为经常去图书馆,得知图书管理员阿姨又和我是老乡,所以每次去借书都会和她攀谈两句。一次,我去图书值班室讨水喝,正聊得热,突然瞥见北班,他出图书室的时候,我跟了上去问,都两个多月了,武侠小说还没被你翻完么?北班抖抖手里的书说,不是武侠。我拿过来翻看了几眼,都是些考研的参考资料,就问,要读军校啊?北班摇摇头没有说话。我笑笑说,就是要考,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才大一。北班接过书说,没想考,随便看看。

都已经深秋了,校园里的树叶却仍没有要掉落的迹象,这大概又是一个软秋,凉脆的风淌过去,一切都显得软绵绵的,慵懒却还离眠期有些距离。

北班这个时候突然热衷于下象棋,他棋艺不弱却总被墨迹的尤亮占了上风,我虽对象棋不甚了然,却总还是能看得出尤亮时常趁乱娴熟的偷梁换柱,每每尤亮小人得志的笑着要北班请喝酒,我都有揭穿他的冲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怕揭穿了尤亮之后,北班会失掉对象棋的乐趣。所以一直默默隐忍着北班每次心悦诚服带大家一起出去喝酒的样子。

北班酒量并不好,喝到半斤就会口舌打结,然后就伏案不起。搀扶他的时候,北班很老实的紧勾着我的脖子,一路踉跄着回到寝室,勒得我几乎窒息,到底这一米八多的身体在军营锤炼过却还是顶不住半斤白酒。写到这里,我居然有些想笑。

软秋过了之后,才刚刚入冬的天又来得太过迅猛,以至于大家都错过了加衣的时间。裹紧身子去教室的时候,谈顺顺长长的头发顶着风略过我们,她笑着说,你们寝室的这几个人还真是扛冻,改天我们姐几个带你们去市里买件厚实点的衣服吧!还没等我们回答,她便随着几个女生嘻嘻的笑声跑过去了。白大问起这个女孩子是谁。尤亮说,三班的,伟哥应该跟她常接触。北班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说,我跟她在学生会不一个部门,不常打交道,她们每次上大课都坐最前排,怕是谁都不熟悉。白大漠然的点点头,这女的有点意思。

起初以为只是玩笑,却没料到礼拜天上午,谈顺顺果真一个电话就打进了寝室。北班接的电话,完事儿问我们说,谈顺顺在楼下等我们去市里买衣服,你们去不?尤亮嗷得一声起身穿衣服说,哪有不去的道理,小碎步踮起来,加快速度。

因为当时学校到市里的公交车只有一条线路,每次坐车都要挤破头,所以,尤其是男生,很少去市里闲逛。谈顺顺和一个女生挤坐在唯一的空座上,半个P股都掉在外面,车开动的时候,谈顺顺招呼北班挡在她的座椅外面说,别让我跌下去。北班朝我努努嘴很老实的站过去,两只手紧抓着前后座的椅背。我靠在北班背后开玩笑说,你的下体刚好越过谈顺顺头顶,也小心点哦。北班没回头,撅了我一P股。

买衣服时带个女孩子在身边,着实省了不少心。谈顺顺叉着腰大喇喇的站在售货员面前,把四件羽绒服愣是砍掉了一半的价钱。出门的时候,售货员一边碎碎念一边点着手里的票子,谈顺顺好不得意。

许是入学以来,男女寝从没有进行过联谊,几个女生蹦跳着跟在尤亮和白大后面去游戏厅了,剩下不愿意跟去的我,北班,谈顺顺和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生。围着街边的商铺转了一圈,这个女生突然改变主意也跑去了游戏厅,后来我才知道她对白大有意思,那天矜持没装够时间便妥协了,只是白大对她不感冒,弄得这个女生仇视了我们寝室一整年。

因为刚买了衣服,我和北班的手头都不宽裕,没办法领着谈顺顺这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找些好去处,闲逛了一阵,最后硬着头皮先行回了学校。回去的时候,北班和谈顺顺坐在一起,我在他们后面细细的打量着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些夫妻相,好找时间撮合他们。显然,北班的身高过于出众,谈顺顺矮了他一个多头,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搭几次讪,才没好意思在当时开他们玩笑。在学校门口下车的时候,谈顺顺说要回寝室,我拦住她说,带我们几个忙活了大半天,给个犒劳你的机会呗!谈顺顺浅笑起来真是好看,她咬咬嘴唇说,怎么犒劳?我说,眼看就六点了,赏脸一起吃个饭吧。谈顺顺又是一笑,扭头迈了两步说,走吧。

那天在饭店还没碰到尤亮白大他们之前,我问北班觉着谈顺顺怎么样,北班没有明确表态,但我从他不冷不热的态度看得出来,或许谈顺顺还不足以扣动他心里的那根弦。尤亮他们风风火火闯劲饭店的时候,指着我们刚点上桌的菜说,太不够意思了,也不舍得要两瓶酒。于是拉着谈顺顺坐进了里面的单间。推杯换盏正酣时,白大和两个女孩子不约而同的撮合起北班和谈顺顺来,弄得北班好不尴尬,而谈顺顺却很淡然的坐在一旁咯咯笑。我记得当时还开了句玩笑说,怎么就不拉拉我和谈顺顺的关系,是我不够道行么?北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才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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